2018年5月2日 星期三

以我為器


上班途中看這本書,看到眼睛紅紅。

已經很久沒有看到讓我有那麼多感觸的書了,她真會寫,把身為一個母親的困惑/憂傷/對自身的存疑通通寫出來。

不是那種坊間常見的育兒書,而是一個女性,從沒有小孩到成為母親的心路轉折。和小孩無關,和自身的探討有關。

我最喜歡其中的一段,她緬懷了還單身時代的自己。

總記得這樣的下午;好多類似的下午,我們天南地北的聊,抽菸,聽搖滾樂,讀書,時光簡直就像快餐店裡的免費無限暢飲。青春和愛也是,我們不顧一切開著任期流淌,留過幾多晝夜。

然而,當奢華時光真正離我遠去,我卻想寫,想從襤褸時光中找尋絲毫可憑藉,可依恃,可皈仰。書寫,助我從盲昧而瑣碎的深海中透脫出來,從全然圍繞著孩子的專注中鬆懈下來,暫時找尋所謂的"我"。

看這一段,竟然讓我看到眼眶泛紅。

再往後看,看她描寫自己的孩子進了醫院接受治療,每一個疼痛孩子的身旁都有一位焦灼的母親,而那些母親也許一如往常,但就是一天天的一直瘦下來,憔悴下來。

然後她說,如果真是如此,她寧願受傷生病痛苦的是她,也不要是那個孩子。

也讓我想哭。

那不就是我曾陪著小川在醫院度過的寫照嗎?

強顏歡笑陪著孩子走過治療的那一段,那是多刻骨銘心的記憶。

就像她說的,她的人生切點以孩子受傷為界限,也讓我點頭如搗蒜,這樣的想法也曾經在我的腦海中出現過,如果要說我人生大事的切點,在以前的我大概就是失戀-結婚-生子-出國-回台灣-現在。

而現在的我,卻變成了失戀-結婚-生子-小川生病-現在。

這已然成為我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個分水嶺了,跨過去之後,我也不是從前的那個我了。

應該是說,自從成為母親之後,我就再也不是從前的那個我了。

母親節將至,我仍沒有甚麼歡欣慶祝的感覺,或許是我並不認為成為一個母親,是一件多值得慶賀的事情吧。但我卻很慶幸,能在母親節前夕為這本書深深感動,因為她所寫出來的,正是我心所思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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